怎么评价2019年版《倚天屠龙记》？

怎么评价2019年版《倚天屠龙记》？

精彩剧评共赏：

还是熟悉的味道，新倚天一开场就直奔抢夺屠龙刀的主题，像17射雕丘处机踏雪而来的开场白一样，新倚天的视角也落在渡水而来的俞岱岩身上，从他身上引出围绕着倚天剑、屠龙刀长达二十年的恩恩怨怨。开场的那个从水下仰拍的踏水脚印的镜头，既让人有致敬17射雕丘处机进牛家村时踏雪无痕的即视感（鉴于新倚天与17射雕都是深深打上蒋家骏个人风格烙印的作品，我在剧评中难免要多次提起这部两年前的口碑之作，以下简称为“新射雕”或“17射雕”），又不免令人回忆起20年前张艺谋首部武侠大片《英雄》中无名与残剑湖中大战，轻功飞掠过湖面的经典镜头。

从开篇的铺陈即可看出新倚天的野心很大，有博采众长的想法，而所模仿的对象，不仅有众多前辈的武侠经典，也包括蒋导自己的前作新射雕，第一集那两场夺刀的连番打戏就不禁让人想起新射雕开场的丘杨对战、雪地除奸两场打戏。而熟悉新射雕的观众，也不难一眼看出俞岱岩卷入长白三禽烈火炼刀的那间屋子就是新射雕里被黄药师和全真七子砸得稀巴烂的曲三酒馆。甚至连改编理念和叙事节奏都如出一辙：大刀阔斧地删削次要情节和人物，节奏快到飞起，第一集已演到原著第五回的内容，即使除去这一版依旧没拍（或者拍了但没剪进前两集中）的前两章的情节，仍然囊括了原著两回多的内容，推进很快，似乎是只想尽快让作为最终主角的幼年张无忌出场。在选角和演员调度上也沿用新射雕以老带新，新人担纲，老戏骨保驾，并特邀旧版的成名演员加盟来带热话题度的做法（这似乎成了这两年许多IP剧的贯常用法）。但是前年新射雕的前几集因为情节紧凑而收获的好评能够复刻在新倚天身上吗？

答案是不能。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倚天的写法与射雕迥然不同。作为一部向水浒传致敬的作品，倚天的三段故事都是主线，因此前两章的郭襄和张君宝（张三丰）、第三到十回的张殷夫妇（张翠山、殷素素）和后三十回的张无忌一样，都是主角，这就注定了原著前十回中张翠山夫妇的故事（毕竟只有少数几个版本拍了前两章郭襄和张君宝的内容。目前拍得最多的是86版，但也没拍全，只拍了原著三分之二的内容而省了中间郭襄初遇何足道时听琴、与西域少林三弟子打斗的内容，直接导致86版中何足道与郭襄成了互不相识的陌路人）不能当过场戏处理，必须细细地拍出来，才会有好的观感。从新倚天的第1集来看，张翠山的戏份拍得仍然太赶，浓缩了太多细节，铺垫不够，这对于塑造人物形象其实是不利的。这个在后面再谈。

第二个原因在于新射雕与新倚天面对的是不同的舆论环境。两年前新射雕开播时面对的是一片看衰的质疑声，就连笔者自己当时也是抱着找荐看笑话的心态点开了新射雕的第一集，却没想到心哀兵之势首播的新射雕，在面临临时提档、后期未完成、档期不理想（卫视深夜档）等诸多不利因素的情况下，依靠自身过硬的质量和满满的诚意，再加上与其同期播出的关注度超高的某大IP剧恰好爆出抠图丑闻，在此对比下新射雕口碑持续发酵而成功出圈。这样的机遇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并不能够随意复制。可以说，是观众超低的预期撞上了新射雕诚意满满的制作，才发生了这么奇妙的化学反应，收获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时至今日，新倚天面对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形势。新射雕打出来的蒋家骏的金字招牌，使得新倚天还未上线就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关注度（即使在武侠式微，金庸先生去世为武侠时代划上句号的今天），其品质也普遍被看好具有精品爆款品相，可以说是事先已经拉高了观众们的期望值，吊足了人们的胃口。而心理学上的效应，常常是期望值较低时，比较容易获得正向的满足感；而期望值过高时，却往往容易催生负面放大效应，一旦心理预期得不到满足，就容易口碑崩盘，令观众产生更强烈的厌恶感。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是这个意思。有前作珠玉在前，被观众们寄予了厚望、又是金庸去世后上线的第一部金庸武侠剧，受到如此特殊关注的新倚天注定了要面对比当年新射雕苛刻得多的舆论环境，所以也注定了它的口碑之路会走得比新射雕要困难得多。就象当年纵横天下的秦王朝，统一战争时摧枯拉朽，却只极盛短短十五年后就崩盘，何也？就在贾谊说的那句“攻守之势异也”里。

所以新倚天的主创团队似乎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有一些需要用心仔细拍摄的桥段，却没有拍出应有的效果来。从前两集的观感来看，剧情方面是瑕瑜互见，有拍得非常精彩的，也有敷衍潦草，没有拍好的。

开场的俞岱岩取刀桥段，基本上跟足原著，而且没有乱加各种狗血桥段，非常还原，这一点做得很好。之所以特意强调是“取刀”，是因为03版的胡改，让俞三侠在明知道刀的主人是殷素素的情况下，仍然在未征得其人同意的情况下一意孤行坚持将刀送上武当山，这已经是明抢了好吧！那一版的俞三侠人设全程改崩，取刀时不仗义（不告而取），十年后又埋怨殷素素害他残废十年，完全没风度、不体谅，毫无同门之谊，我坚持认为那一版的张殷夫妇是活生生被俞三侠给逼死的！

94之后的03版也没能逃脱魔改的命运，为了凑足当年红极一时的康熙微服铁三角，硬生生给剧中加了一个与原著毫无关联的七王爷角色派给王刚去演，又围绕他照抄早两年的01倚天的改编给赵敏加了个未婚夫的狗血剧情，真是活生生把人看傻。19倚天的出品方还是出品过03版的华夏影视，但这一次至少在这一段上没有做大刀阔斧的魔改，这个值得称道。看到宝刀百炼生玄光的原著桥段被认真呈现，甚至原著中海沙派使用毒盐都被用木板被腐蚀的特效呈现出来，心中是非常感动的。这一段剧情中贺刚的表演也令人信服，这才是俞三侠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象03版中那个戾气太盛、令人生厌的恶汉。当贺刚扮演的俞岱岩一本正经地向海东青表示不相信屠龙刀的传说时，我都差点儿想发一条搞笑弹幕来揄揶他：德华，这是你当年扛过的玄铁重剑啊，你忘了？哈哈哈！一直到武当山下被大力金刚指折断全身骨骼，贺刚的俞三侠都演得不错，俞三的形象立住了。

接下来的几场出场戏却有失水准。比如张三丰，比如谢逊，都拍得草草。张三丰的出场，画面很华丽，用师兄弟诸人共绘一幅画来向师父祝寿的设计确实很巧妙，但是这是原著中张三丰第一次出场，是用来立人设的，所以剧中的设计，还是不如原著好。为什么呢？原著中的张三丰只用打趣的一句“只是每隔十年才做一件好事，未免叫天下人等得心焦。”就把一个待弟子们和蔼亲切、又不失诙谐风趣、没有宗师架子的慈祥老人的形象绘声绘色地表达了出来。目前诸版之中，还是86版鲍方的张三丰最得原著神韵，也是他在参演的所有金庸剧高人角色（风清扬、洪安通、扫地僧……）中演得最好的一个。新版王德顺先生的张真人出场这场戏，却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过于摆弄架式了，并没有表达出原著中人物的性格、气质来，十分可惜。

至于谢逊的出场，仍然受制于剧方加快推进剧情的需要，而做了较大幅度的删减，这样就使得人物性格的呈现打了很大的折扣。谢逊在剧中是相当重要的串场人物，因此他的戏并不能象那些次要的配角如白龟寿、常金鹏那样是可以随意删减的，尤其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次出场的重头戏，更是如此。因为出场戏是用于给出场人物立人设的，人设立不立得起来，效果如何，将直接影响到观众对这个人物的第一印象。而很可惜的是，谢逊的第一次出场，这个人设立得不好。虽然剧情是原著的剧情，但是他与元广波、麦鲸、过三拳的比武，被大大简化为以一敌三的三拳两脚草草了事。而原著中这一段，是谢逊分别跟他们三人打赌，比闭气、吃毒盐和受拳挨打，让他们分别惨死在各自擅长的技能之下，还顺便用和着毒盐的酒喷晕了天鹰教的坛主白龟寿。原著中这一段写得十分精彩，让读者充分领略到了谢逊武功高强、有胆有谋但又自负孤傲的性格特点——明明是弱肉强食，与被他打死的人无甚分别，却又偏要冠冕堂皇地标榜要让人死得心服口服以示自己的“仁善”（其实是伪善），这样就把谢逊性格中的矛盾之处充分揭示出来了。而剧中为了赶进度将这段立人设的重头戏删得七零八落，窃以为不是明智之举，直接导致了谢逊形象的扁平化，即使以黑子那般高超的演技也无法发挥得更出彩，因为根本没有表现机会。

另一个被删得比较伤筋动骨的地方是删去了王盘山岛上殷素素挑唆蒋涛、高则成比剑，以报复他们蔑视张翠山兼对天鹰教出言不逊的轻佻之举的片段，还把殷素素为讨好张翠山而吟诵《庄子》的片段后移到了二人被挟持到谢逊船上以后。这样一改，殷素素性格中狠戾、妖邪的一面受到了削弱，对于观众理解人物命运的走向其实是不利的。相比之下，17射雕开篇中醉仙楼江南七怪亮相的那场戏不厌其烦地通过七怪炫示武功来展现各人的性格、武功的特点，令人印象深刻而又对七人不相混淆，效果就很出彩了。从新倚天目前的情况来看，与江南七怪之于射雕中地位和作用相当（当然武功是比七怪高强得多了）的武当七侠，在后续剧情中沦为人肉背景板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这不免让人忧心忡忡。

另外张、殷初遇时龙门镖局灭门的戏份也拍得太潦草了，那种诡异肃杀的气氛烘托得不够，未能造成与后来张殷钱塘初遇时的旖旎形成比较强烈的反差，这一点后面还要详说。总之，从张翠山下武当山查察师兄受伤因果时起到王盘山这一段，给人的感受就是太快、太赶，虽然情节是紧凑了，但是气氛铺垫得不足，人物的塑造也比较粗糙，观众对于主要人物的第一印象比较模糊。因为可能觉得在一般观众心里，张翠山、殷素素并不是主角而只是比较重要的配角，所以很多版本在张殷的情节上都拍得比较轻率潦草，特别是冰火岛之前的情节就更是如此，巴不得作为第一主角的张无忌快快上线、早早出场。这一点是特别让人遗憾的。

倚天迷的三大怨念，一是为什么不拍郭襄和张君宝的桥段；二是为什么不好好拍张翠山和殷素素的雨夜初遇；三是为什么拍不好张无忌耍帅高光时刻的光明顶大战。就算众多版本中相对拍得最多最全、选角整体上最贴合原著、综合素质最高的86梁朝伟版，虽然张殷初遇拍得很好，郭襄和张君宝也拍了三分之二，但是光明顶大战仍然拍得很潦草，不免仍让人叹息何时能象在新射雕里终于见到白衣金带和跳落英神剑舞的俏蓉儿一样，有生之年能看到一版能神还原原著文字精彩程度的光明顶大战！我就想看到张无忌手持白虹剑，剑尖在灭绝老贼尼的倚天剑剑尖上轻轻一点，无忌哥哥已借力荡开的潇洒帅酷的那一刻，就象第二十二回《群雄归心约三章》章首的云君插图上画的那样！我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

就前两集的观感来说，剧情走向大体上是忠于原著的，没有象之前94、03版那样开篇就加入狗血雷人的家庭伦理剧情，这点给予好评。但拍得略显潦草，一味追求赶进度而有走过场之嫌。不过随着张殷被迫出海，剧情走向正轨，后面的节奏应该会恢复正常。

至于有些喷子吐槽的剧情节奏太慢，第8集主角还没长大、第12集女主还没出场、第20集还没当上教主云云，那么抱有这种念头的观众现在就可以弃剧了。原著里张无忌直到第十六回《剥极而复参九阳》才长大（听说剧中还让大无忌曾舜晞提前出场了，比原著中的大无忌早出场了一回半的章目）、第二十回才出光明顶的地道参加光明顶大战、第二十二回才从灭绝师太手里夺得倚天剑，一战成名后又当上了明教教主，而女主赵敏第二十三回才出场，这时全书已经过半了。所以你们可以劝退了，反正也只是没看过原著仅仅来看看热闹的，一别两宽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岂不是更好？

说完了剧情，再来看场景和服化道。总体上不错，而且剧中天鹰教的鹰给个好评，终于是只真的“鹰”而不是17射雕当初那雷死一片人、二轮时也没有修正过的纸糊大雕了（其实有点动物学知识的我还是要吐槽，因为剧组用的是金雕，而不是个头比它小、气场比它弱的鹰，这只雕兄完全可以借给缺钱的17射雕穷剧组，哈哈）！

海神庙里毒盐的效果也展示得不错，另外谢逊的眼睛是碧眼，虽然特效做得尴尬（完全没必要另外特效，戴个美瞳做成欧美白种人的效果就行了。因为原著中谢逊是色目人，也就是白种人欧罗巴人种，所以他是金发碧眼。从原著的蛛丝马迹来看，明教上层人物中谢逊与黛绮丝的关系最好，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有同乡之谊，都是波斯人，或谢逊是波斯周边国家的人），但是符合原著的。历版倚天中还原原著这个设定的只有口碑甚低的09版（其实它只是平庸，就如张纪中翻拍的绝大多数金庸剧一样，烂倒还不至于）和19新倚天，所以要给个好评。这两天网上好多表扬03版徐锦江翻白眼扮盲谢逊的敬业的，徐老师的敬业固然值得表扬，但其实并不是必要的，因为谢逊被射中的是瞳仁，他瞎了之后并不会变成只有眼白而没有瞳仁的样子。

还有殷素素递给张翠山的伞，上面也是符合原著的用柔媚的簪花小楷写的“斜风细雨不须归”这几个字，给个好评，它和17射雕里欧阳克的扇子上依照原著题写了徐熙的字画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一段，许多剧迷津津乐道的恐怕还是TVB01版里刘松仁、米雪因为唐代草圣张旭《肚痛帖》而相识、结缘的那一段改编，历来评价颇高。这一段确实是改编得不错，但是它有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严重的BUG。那就是张旭的书法笔意恣洋，他为人也洒脱率意，用笔大开大阖极有气势，所以，他的草书并不适合女子书写，更不会被殷素素喜欢。试问有哪个女子不愿意意中人第一眼看到的自己是斯文矜持、优雅娴静有着良好仪态的模样？谁愿意表现得象个行事无忌的疯丫头一样？所以她们又怎么会去选择喜欢笔意率性放纵的张旭狂草？就算真的喜欢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表达出来，那未免给人以让女子抡铜锤的即视感，是不会在未来夫婿眼中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的，即使张翠山不介意，殷素素也断不会让他知道，毕竟还是要“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的嘛，这是小女儿情窦初开应有的忸怩矜持。所以这个改编本身不错，只是编剧选错了道具。在这一点上，金庸让殷素素习卫夫人、让赵敏学赵孟頫，他与01版编剧在传统文化修养和见识上的高低之分，一下子就通过字体这个细节凸显出来了。新倚天依原著用簪花小楷题字的这把伞，给个好评。

说完了用心的，也说几个不用心的。

首先就是武当七侠行走江湖时，穿的居然是道装？原著第四回张翠山明明有提到，他们师兄弟七人在山下时都是俗家装扮，没有一人是穿道装的（因此他才能凭此断定出接走俞岱岩的绝对是一群冒牌货），这么重要的身份证据，为毛要搞错？原著另一处写到，在山上待客时的宋远桥才着的是道装。不过综观以往的版本，似乎让七侠着道装是有台湾血统的各版的一贯传统，94版不消说了，穿着白色的道装，头上还戴着道士惯用的庄子巾；03版虽然没有戴道巾了（改为了白色的幅巾），但白色的道服还是如出一辙；同样具有台版血统的19版则沿用了17射雕里全真七子的那种外罩黑纱襌衣的道装。是不是对岸的团队对于武当七侠的服装有什么深深的误解？相比之下，香港的86版、01版都没有搞错，对于原著细节的理解和遵循显然要用心一些。

另一个咱们要吐槽的是张五侠的兵器。不知道是不是心存默契，台版血统的几版不但都搞错了张五侠的服饰，而且也都不约而同地搞错了他的兵器。江湖上人称张五侠“银钩铁划”，人家趁手的兵器是烂银虎头钩和镔铁判官笔，而且判官笔还是毛笔的形状，没有多出来的横枝或者铁拐（第十五回《奇谋密计梦一场》里张无忌有回忆过，这成为他识破朱长龄奸谋的关键证据之一）！不知道台版的道具师们是不是对张五侠存在着深深的误会，就象香港的造型师几十年如一日坚持把梅超风弄成一个颜值不在线的相貌平庸女人一样，又或者是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走肾不走心，至少从94版开始，经过03版，到现在的19版，25年了！台版张五侠的兵器从来就没拿对过，一直坚持用的是剑啊（张纪中监制的09版五哥拿的是银钩铁划还是剑我忘了，这版存在感太低了，看完张五侠自刎我就弃了，只看了一遍抱歉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样比较起来，香港的86、01两版简直是良心了，不过听闻01版只有铁划没有银钩（01版因为接受不了吴启华的高龄张无忌，我始终没有正经看过，只看过B站上的若干片断）？那么86版的银钩铁划简直是倚天迷的福利了，再配上最形神兼备的任达华版的张五哥，帅出天际了有没有？相比之下，19版拿剑的五哥就比较惨了，不仅被拿走了最厉害的倚天屠龙功（学功夫、练功夫的桥段都砍得一毛不剩），而且王盘山武功高光时刻也变成了全网群嘲的“机器人扫地”，闹了个灰头土脸。相比之下，前两版五哥虽然也拿剑，但好歹还有剑划悬崖的帅酷时刻，相比之下，19李东学版五哥的王盘山赌约示武简直是大写的惨！惨不忍睹！编剧和造型师你们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不过我最想吐槽的还是94、03两版台版倚天里张翠山、张无忌父子都是同一个男演员（马景涛、苏有朋）承包的！他们父子俩一个长方国字脸，一个是瓜子脸（无忌的相貌随母亲，是瓜子脸），这么大的区别也能让一个人来演？你当张氏父子是变形金刚会变脸的么？我真想揪着这两版的选角导演一边痛打一边怒骂：说！你小子是不是把演张翠山那个演员的“人仔”（粤语“工资”的意思）给贪了！19版虽然也有台版血统，但没有走这两版的邪路，这一点要给个好评！

不过剧里殷素素的蚊须针好评！挺象那么回事的，是极细的针。殷素素飞针偷袭击倒俞岱岩、到龙门镖局托镖、一路暗中护送俞岱岩上武当山这一段挺还原原著的，虽然砍掉了都大锦交人之后自责武功没学好的那一段絮叨，但情节更紧凑，也没有问题。屠龙刀就见仁见智了，反正原著里对屠龙刀的描写就是貌不惊人的一口黑沉沉的大刀，而历版的屠龙刀，除去古早的78、84、86和94版以外，其后的三版都非常夸张，尤其是01版的屠龙刀，更有一种外星武器的即视感，很象动漫里的那种未来武器的造型。而78、94两版屠龙刀的夸张之处也仅仅是在刀身上加了浮雕的龙纹而已。相比之下，86版的屠龙刀在形象上最接近原著的设定。19版的屠龙刀虽然被吐槽丑，但造型上却并不追求过分炫酷怪异的造型，这是向原著回归的一个好的趋势。

这部剧的拍摄手法，是目前前两集中最受诟病的地方。主要集中表现在特效使用过甚，慢动作多到令人难以忍受（其实我个人观感尚可，虽然慢，但也没达到被网友们吐槽的那么糟糕的程度），总之给人的印象就是两个字：炫技。

作为一部武侠剧，武打动作的设计和呈现是决定其能否成功的关健因素之一，必须谨慎对待，精心设计和呈现。本剧中想要通过慢动作呈现原著中那些精彩的动作描写，初衷固然很好，但实际运用起来却又过多过滥了,没有给观众带来视觉的美感，只有满屏大写的经费在燃烧、我这个剧组不差钱的尴尬。17射雕播出时也被吐槽过慢动作的问题，但并不象新倚天那么严重，而且后期还顺应观众要求做了调整，观看效果有所改善。其实慢镜头并不是不能不用，而是应当用在一些关键镜头上，以营造惊险、刺激观众视觉的作用，而象老百姓扔菜叶这样根本可用可不用的地方，最好还是别用，否则会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拖沓感。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机位和剪接的问题。看了几分钟张翠山自尽的片段，应该说这一段充分地展示了蒋家骏的美学取向。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裹挟着剑影，象利刃一样穿透张五侠的脖颈，本来应该是很巧妙的光影和镜头运用，能给人带来震撼的视觉效果。如果它能成功地呈现出来，应该能媲美新射雕第32集以郭靖、黄蓉偷窥视角拍摄的陆冠英、程遥迦新婚之夜的那个经典场景，给观众以极大的视觉震撼。可惜的是这样一个唯美的场景，竟死于愚蠢的后期剪接。

蒋家骏与许多拍商业片出身的香港导演一样，很注重镜头的美感，正是秉持着这种对唯美的执著追求，他的前作新射雕才拍出了与前版不一样的感觉，有许多唯美到堪称经典的名场面，令人耳目一新，使得新射雕给人的观感，不象之前的武侠剧作，倒与蒋家骏以前所拍的《男才女貌》等都市偶像剧的画风一脉相承（这种风格也被新倚天所继承。其实90年代香港TVB李添胜监制的那批金庸武侠剧受当时香港新浪潮武侠电影的影响，也讲究镜头美感，追求帅酷炫的效果，只是格于TVB一贯廉价的预算，拍的效果不太好而已）。

本来导演为追求唯美而采用多机位拍摄，这个无可厚非，许多导演都这么干过，但拍好的素材怎么剪接，就非常考究后制人员的功底了，好的镜头语言能够对剧情起到烘托升华的作用，糟糕的镜头语言则会适得其反。张翠山自刎这一节中所要表现的情绪，应该是张翠山自觉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自感身败名裂，无颜再苟活于人世，所以毅然决绝地自刎以谢天下。所以这一场戏的关键词是“决绝”。为了表现张五侠自尽的决绝，应该是用一个长镜头一镜到底（适当运用慢镜亦可，但不宜过慢过长），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众人来不及施救的观感，或者顶多两个机位，除去张翠山自刎的那个侧后方仰拍的机位，再给一个对面的机位来拍摄张三丰、武当诸侠、殷素素的反应，这样才不显拖沓。但现实是，我们在这个场景中看到张五侠耗费了好几个机位（我好象看到了五个？），从四面八方一遍又一遍地后仰、喷血，足足捱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倒地，完全看不出那种决绝的惨烈，而只记住了导演多机位刻意炫技所营造出来的拖沓冗长的廉价美感（其实一点也不美了！），感觉到的只有导演对于唯美画面的令人尴尬的执着和自恋。这个锅，也有一部分该由后期剪辑师和监制来背。因为即使导演的拍摄有不完善，后制人员也有机会进行必要的补救。然而可惜的是并没有。唉！

不过有观众吐槽殷素素对张翠山的自尽无动于衷，认为是不合理的反应，这恐怕是一种误解。当张翠山扔下抵在妻子胸口的长剑，掩面奔出俞岱岩的居室的时候，殷素素就已抱有必死之心了。所以面对张翠山的死，她反应的平静是对的。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能比和五哥生死都在一起更幸福的了。

其它方面：片头片尾的水墨画面好评，不禁让人想起去年暑假的小成本网剧《媚者无疆》那个广受好评的水墨风片头；选用周华健原唱重新录制的《刀剑如梦》主题曲，让人一秒激起共鸣，好评；胡夏演唱的片尾曲《何为永恒》好评。胡夏的声线柔柔的，很贴合张无忌温和的个性，听起来很有感觉。

经本人同意，转自微博：在湖北省博的菜鸟飞飞888